男友把方向盘偏向她后,我放下争不过的本能
高速出车祸那天,我坐在后座。
男友陆嘉年开车,闺蜜江柠坐副驾。
对面来了一辆逆行的货车,他猛向闺蜜的方向打方向盘。
车撞上隔/离带的时候,我整个人被甩向车门,太阳穴磕在车窗上。
眼前一片白。
等我清醒过来,车已经停了。
安全气囊弹开,车里全是灰尘和焦糊味。
我听到他焦急的声音。
"江柠!你没事吧?伤到哪了?"
"别动,别动,让我看看。"
我靠在后座,额头上的血顺着脸淌下来。
他把江柠从副驾扶出来。
她只是手腕擦破了皮,他蹲下来给她吹伤口。
直到路人敲我这边的车窗:
"姑娘,你流了好多血,你没事吧?"
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,转过来。
"许念?你也伤了?"
也。
这个字让我耳朵嗡嗡响。
她只是擦破了皮,而我头上在流血。
可他先跑向的人,是她。
换作以前,我会跟他撒娇,说好痛好痛。
可这一次,我坐在急诊室里缝了四针,一滴泪都没掉。
人在危险面前不会演戏。
那几秒的本能,比两年的情话都诚实。
从此以后。
谁的本能里没有我,我就不再留在谁的车上。
......
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。
高中的时候我和陆嘉年在一起了,江柠是第一个知道的。
她拍着我的肩说:"早看出来了,你俩磨磨唧唧的我看了三年了。"
从在一起那天起,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没有变过。
一起吃饭,一起出门,一起旅行。
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陆嘉年对江柠好,那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。
可慢慢的,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这趟自驾本来是我和他的两周年旅行。
他说想去海边公路兜风。
我高兴了半个月,攻略做了两版。
民宿选了一间悬崖上的玻璃房,阳台朝西南,傍晚能看日落。
我还约了一家银饰工坊,想带他打一对手链刻上日期。
出发前五天江柠失恋了。
哭着说想跟我们出去散心。
陆嘉年第一句话:"叫上柠柠吧。她一个人我不放心。"
不放心。
三个字说得特别顺,像说了二十年。
我把行程改了三人份。
退了银饰工坊,加了一间房。
出发那天她坐在副驾上,手里端着陆嘉年下楼时顺便帮她带的冰美式。
他没问我要不要。
我拎着包坐进了后排。
上了高速他们聊得停不下来。
江柠说前任的事。
她红了眼眶的时候他单手开车,另一只手伸过去拍了拍她肩膀。
"别想了。不值得。"
声音很轻。
我看着他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。
想起上个月我在电话里哭。
被领导当众骂了一通。我哭了很久。
他说:"没那么严重。睡一觉就好了。"
然后说困了,挂了。
我坐到凌晨两点。他没有再打来。
可现在江柠只是讲了个旧事,他的手就自动放上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自己说没什么。
他从小就这样。二十年的习惯改不了。
不是对她特殊。
只是对所有认识久的人都这样。
我信了。
中午到了镇上吃饭。
陆嘉年剥了两只虾,随手放进了江柠碗里。
动作很顺。眼睛都没看她。像做了一百遍。
她也自然地吃了。连谢都不用说。
从小就这样。小时候吃西瓜**切好端出来,他永远先递给江柠。
二十年的肌肉记忆。不是爱。是习惯。
我这么告诉自己。
在一起两年。他没给我剥过虾。一次都没有。
那两只虾不值钱。
可它们放进谁碗里,比什么情话都诚实。
吃完饭回到车上他从储物格拿了瓶水递给江柠。
"吃辣了多喝水,你嘴唇容易干。"
他记得她吃辣嘴唇会干。
上周我换了洗发水。
他完全没注意到。
可江柠上次换了支口红色号他一眼就看出来了:"柠柠今天嘴唇颜色不一样,好看。"
那份注意力,从来不在我身上。
但我跟自己说,没关系。
他对她再好,最后选择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他。
她是他的习惯。
我才是他的选择。
习惯会淡的。
我等得起。